作者|李静林
蒙牛给本就风声鹤唳的乳制品行业,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3月26日晚披露的2024年财报将这家乳业巨头的疮疤彻底揭开,归属于公司股东的权益利润暴跌97.8%至1.045亿元,旗下子公司贝拉米的商誉亏损,所收购的现代牧业经营亏损,蒙牛2024年的商誉和资产减值接近50亿。
蒙牛的雷,某种程度上是一次「自爆」。2024年10月,55岁的卢敏放放下执掌八年的蒙牛权柄,老蒙牛人,原蒙牛高级副总裁、常温事业部负责人高飞接任总裁,并担任执行董事。这次的业绩“大暴雷”,更像是权力更迭后的一次主动出清。
高飞
即便不考虑商誉减值,在营收层面,蒙牛自己提出的千亿目标也并未实现。
2017年卢敏放提出千亿豪言,2022年蒙牛营收925.9亿,2023年营收986.2亿,2024年营收886.7亿元,在仅有一步之遥时跌落。与此同时,蒙牛与老对手伊利的差距越来越大,2022年伊利收入1231.71亿,2023年营收1261.79亿。
卢敏放对自己任期的评价为“有得有失”,毕竟在他任上,蒙牛在2016年止跌,收入规模从500亿扩张至接近千亿。但有不少乳制品行业从业者对剁椒表示,蒙牛或许早就该让高飞上台了。剁椒与多位行业从业者、经销商、蒙牛员工深度沟通后,意识到蒙牛这艘巨轮远没有看上去的光鲜平稳。
乳品行业正在下行周期,独立乳业分析师宋亮向剁椒透露,现制茶饮挤占乳品消费的比例可能达到10%。另外一些新兴渠道的自营品牌,例如盒马、山姆、胖东来的牛奶,一定程度上也会挤占伊利蒙牛的空间。外加宏观人口的持续降低,牛奶消费陷入低迷。
根据零售行业数据平台马上赢的数据,2024年Q4,常温纯牛奶销售额下滑13.74%,销售件数下降17.37%,除低温纯奶销售件数小幅增加,其他所有品类的所有数据指标都在下降。
对于蒙牛而言,裁员、全面缩减开支势在必行,且确实已经在进行中。几近失控的价格体系,复杂但管理松散的渠道、过分依赖液态奶的收入结构都需要改进。
更重要的还有重塑品牌和经销商信心。不止一位经销商在采访中向剁椒诉苦,“进货价比拼多多售价贵”;宋亮也在不同场合呼吁蒙牛应控货控价,保障渠道利益。
高飞是蒙牛的「救火队员」。他不像卢敏放喜欢在公开场合露面,乐于分享,1999年创立时就加入蒙牛的高飞从基层做起,很少对外,他干过销售及营销部区域经理、中心经理、销售总经理、营销总经理等职务,并在担任副总裁期间主导了蒙牛销售体系的开拓和发展。蒙牛的300亿大单品,业绩压舱石特仑苏正出自他主导常温事业部期间。
救火先放火,蒙牛的一系列痛点正随着这个辣眼睛的数字,暴露在光之下。
“几天前,HR找我聊,告诉我可以准备找新工作了。”一位在蒙牛工作了多年的员工告诉剁椒Spicy,他一直从基层做到负责渠道和部门经理的管理岗。2024年一整年,他见惯了身边同事以各种原因离职,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被「断崖」辞退。
他在蒙牛北方一重要销售大区某事业部工作。如今回忆起来,辞退行为早就有迹可循。去年初他经历了一次调岗,“得不到资金支持,工作忙不过来,业绩还完不成,总在会上被领导骂”,这似乎就是公司要逼走员工的预先动作。上一任领导离开后,他所在的团队仅剩几个管理层,其他人全都被裁完,两年前这个团队还有十多个人。
裁员,是蒙牛从2024年便开始的大动作。2024年底《南方日报》便报道了蒙牛的裁员动作,“这两年都在调整人员,有出也有进”。蒙牛最新的财报印证了这个说法,2024年业绩报告中显示,截至2024年12月31日,蒙牛在大陆、香港、东南亚和大洋洲合计聘用员工41000名,而这一数字在2023年底为46064人。
上述蒙牛员工也再次向剁椒作证了蒙牛的裁员:“我所在的集团员工群,去年之前通讯录里有48000人,但现在应该只有40000人左右”,这一数字与财报披露的信息基本能对应,裁员在2024年大规模进行,直到2025年Q1还在持续中。
裁员的方式有很多。其中去年蒙牛开始实行大区合并,一些同职位和职能的人员自然被优化,工厂、物流、调度等岗位的人员变动很大。而这蒙牛员工接到的离职「预通知」,其中一条理由也是可能会进行的大区合并,但他对自己过往业绩很有信心,并不认可这样的“借口”。
裁员或许是大区合并的连带效应,促使蒙牛推动大区合并的原因还是业绩承压。降本增效被摆在很高的优先级。根据媒体报道,高飞上任后推行了一系列调整措施,其中就有精兵简政一项。不仅要裁员,还要降费。
根据蒙牛财报,2024年的销售及经销费用,行政费用全部下降。销售及经销费用减少8.3%至230.926亿元,产品和品牌宣传及营销费用减少5.4%至71.148亿元,行政费用下降10.8%至42.290亿元。
乳品是典型的营销、渠道驱动品类,一旦蒙牛降低了在营销和渠道端的投入力度,能否保持业绩平稳要打上一个问号。
事实上,蒙牛与伊利在渠道、经销商管理层面一直存在着差距。宋亮对剁椒表示:“在渠道管理上,伊利较为严丝合缝,而蒙牛的管理相对粗糙”,具体的差距体现在,伊利从管理到经销再到终端介入比较深,无论是在终端配导购的数量,还是营销物料的铺设,或者陈列的数量都要好过蒙牛,“蒙牛很多时候会把销售的职责都甩给经销商,零售层面管理的较浅。”
蒙牛和伊利的销售费用规模基本相近,2023年伊利的销售及经销费用为226亿,2024年上半年的销售及经销费用为116.3亿,投入力度差不多的情况下,差异便体现在管理细节和力度上。
“在我们这边的商超,伊利的货架非常好,产品全,台面整洁舒服,而蒙牛整体陈列要比伊利少,不同渠道有很多也铺不全货,还有很大力度的打折”,一位经销商向剁椒Spicy这般描述两个品牌在零售终端的直观差异。
渠道把控力弱,在零售行业极易造成的问题就是控价难。
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晚,剁椒在北京的便利蜂看到下图所示的场面,蒙牛高端低温鲜奶每日鲜语的多款产品齐刷刷打折,打折形式多种多样,第二件半件,单件7.5折、第二件一元等等。这些都不是临期商品,便利蜂工作人员表示,这款产品的促销很频繁。
蒙牛的绝对拳头产品特仑苏也打折。零售价格79元一箱,打对折卖是常有的事,最糟糕的时候还出现过100元五箱的情况。以上介绍的都不是临期商品。在一些地区的商超渠道,蒙牛普通“杯酸”16杯一组正常价格在16-17元,但终端会卖到12.8元。“高端卖不动,低端得打折卖。”
牛奶是一种价格变动对销量弹性很低的产品,频繁降价只会损伤品牌形象和零售终端的利益。“相比起来,伊利的高端产品比蒙牛价盘稳定”,行业从业者表示伊利毕竟消费量更大,消费者认知更强一些。
据剁椒了解,蒙牛去年放开了对渠道的管理,实行渠道多元化战略。剁椒获悉,前年开始蒙牛是乳企中较早在某些区域开辟零食折扣渠道的品牌,在一些零食折扣市场火爆的区域,如华南设置全新的「零食部」,伊利的动作和布局力度相对滞后。
“「零食部」几乎每个月都能超额完成业绩。”相对应的,「零食部」能拿到的渠道费用会高于传统渠道部门,传统渠道至多给到12个点的费用,新渠道根据业绩情况能拿到20多个点的费用——渠道人员拿到费用的多寡,直接决定了这个渠道供货价格折扣的浮动,零食折扣店相比传统商超渠道能拿到更便宜的货。因此,在一些区域,仅就牛奶产品,传统商超渠道被新兴的零食渠道大规模挤压。
此外,蒙牛近些年对电商的渗透程度也远远高于伊利,其鲜奶业务在电商平台占据市场第一的份额。但电商渠道价格很低,以蒙牛低温酸奶拳头产品优益C为例,早先这款产品不对电商和零食渠道开放,但随着渠道多元化进程,加上电商渠道和零食渠道越来越多靠串货供给,拳头产品的价格在一些地方就直接失去控制。有媒体报道,蒙牛电商渠道产品价格比线下低30%,这让很多终端老板抵触进货卖货。
此前剁椒与多家乳企交流时就发现,严控电商平台的销售占比和价格,是大多数乳企的主动选择。原因在于,乳制品物流成本高,销售重线下,平衡电商平台和线下经销商的利益是一个核心命题。
更深一层,聊零售就不得不提到串货。不管什么品牌,尤其当价盘混乱时,串货现象就更严重。行业人士向剁椒解读,串货分为内串和外串,同一销售大区的不同区域间串货叫内串,外部串货叫外串。内串最终绩效还属于该区域,工作人员有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外串就会挤压当地大区业务的业绩。
串货现象越来越多,蒙牛的流通渠道正陷入恶性循环。
“很多时候经销商不来找我们订货,越来越多货流入流通渠道,经销商从串货渠道拿到更低价格的货,我们(业务员)的业绩就完不成”,蒙牛员工向剁椒表示:“别看我手上有四五十个客户(经销商),但不怎么出量。”
显而易见,渠道多元化的结果有利有弊。能铺货的地方越来越多,但对价格的控制力度越来越弱。宋亮说:“守不住价格,品牌价值就很难修复”,他举了个生动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给老丈人送两箱特仑苏,结果老丈人说他能用更低价格买到,对品牌的影响就很大,“没有愿意送廉价的礼品。”
一位中原地带县级伊利经销商向剁椒讲起,2021年原本做商超生意的他开始接触伊利代理生意,在一个人口七八十万,客户4000多门店的县城年流水约5000万。他所在城市市区的伊利总代理年流水七到八千万。他告诉剁椒,2021年入行的时候,他所在县城压根没有蒙牛经销商,整个县城牛奶消费几乎只有伊利一家。
经销商不赚钱,大规模退潮,是剁椒此次调研之后的普遍共识。
赚钱难,不限于品牌,伊利和蒙牛的经销商都难。经销商生意本就超低毛利,伊利经销商对剁椒说,第一年还赚钱,5000万流水,到手利润100多万。这两年一算账压根不赚钱。他隔壁县城至今只有一个伊利经销商,始终找到不到第二个(通常县域有两个以上经销商,分区做生意),他观察周边县域,这些年没有新经销商入局,只有离开的人(包括伊利和蒙牛)。一位蒙牛在华北地区的经销商告诉剁椒,好的时候一年5000万流水,到手两三百万。不过这位华北地区的经销商已经离开乳制品行业,去倒腾啤酒了。
蒙牛业务员向我们透露,去年之前他经手的经销商客户还有五十多个,今年已经有十多人销户,“好多经销商在奶上挣不到钱,去做别的品牌的饮料,像椰子水这种毛利较高的生意。还有人缩减投入,之前一个月做几十万蒙牛的生意,现在就零星做五六万。”
卖不动是核心问题。
春节是牛奶消费旺季,通常经销商甚至会按日常两倍备货,但2025年春节,有经销商说根本不敢压货,甚至减少牛奶品类数量。
数据显示,伊利蒙牛的整体业绩都出现下滑。2024年前三季度,伊利总收入887亿,同比减少8.6%。具体业务中,液态奶前三季度同比下降12.1%。蒙牛2024年收入同比下降了10.1%。此外三元、光明都出现10%左右的下滑。
牛奶消费不振,但乳企的业绩下滑程度远不如经销商生存那般艰辛。经销商给乳企起到兜底作用——不论伊利蒙牛,经销商都是预付款模式,企业制定经营目标,经销商根据目标拿货、打款。剁椒广泛了解后发现,哪怕近两年牛奶消费不振,但企业给经销商制定的总体目标有增无减。
蒙牛员工告诉剁椒,他手下的40个左右经销商一个月业绩一两百万,生意做得很难。但今年公司又新增了800万业绩指标,“不增加投放费用的情况下增加业绩目标,是必然完不成的”。他本就负责传统大商超渠道,这些渠道的下滑速度更惊人。
卖不出去的压力几乎都压在经销商和终端渠道了。临期量越来越大是显性问题。牛奶讲求快速动销,一旦周转变慢就会产生临期。有经销商对剁椒透露,年底旺季情况还好,但2024年暑假他所在大区的临期量高达30%。一旦滞销,终端渠道就得打折销售,势必会造成损失。部分临期产品经销商会用好日期给终端渠道做替换,这一过程不产生费用,但经销商手里的临期产品,只能低价转给电商或者折扣渠道——利润差便产生。
经销商的利润来自两块:中间商差价+销售业绩完成后的返点。品牌厂商返点其实是给经销商兜底,尤其为经销商的物流运输、人力成本做一定补充。但现在很多经销商只能靠返点挣钱。考核返点时,品牌只看中销量,看中经销商是否完成业绩目标,至于产品流通过程中的“弯弯绕”并不会算在内。
不少经销商为了拿到返点,就只能想办法串货、找更多渠道承接销量。一位经销商对我们说:“我已经考虑做电商渠道了,不然根本卖不完。”
因此高飞上任后,立刻着手对蒙牛做一系列调整,其中调节奏就是要主动控制发货节奏,清理渠道库存;调考核,便要降低KPI考核标准,不再强调100%完成,向90%努力。显然蒙牛高层意识到了流通渠道的大问题,要开始给各层级“松绑”。
行业周期性的流动也给了蒙牛控制节奏的机会。由于2020年起大型牧场的扩建增产,整个乳业从2022年开始进入痛苦的下行周期,叠加消费需求疲软,供需严重错配。到2025年初,原奶价格已一路下跌至3.1元/KG,眼看就跌破现金成本3元/KG的成本金线,而社会散奶价格早已跌破现金成本线。这轮下行周期足足持续三年半,各大乳企消化奶源的压力极大。
这或许是伊利蒙牛此前几年始终不降低业绩目标的深层原因之一。不过这轮下行周期已行至尾声,预计2026年行业将会逐渐恢复正常。适时减产是明智的选择,行业中的每个人都需要喘一口气。
高飞的内部调整还有一项内容:削减投资规模,降低成本支出,逐步减少资本支出。蒙牛正在重估卢敏放时代激进的收购策略。
卢敏放曾总结自己的收购动作:“关于收购的得失,回顾的话可能1个小时也讲不完,有得有失。过去这么多年里面,我们对收购回来的业务的经营(能力)还是需要提升的。实际上还是要回到队伍,输出一些管理人才,迅速把我们做的这些收购和并购的业务很好地接收,然后(把业绩)提上去。”
对一个结束的时代盖棺定论,当初的激进收购是失败的。
卢敏放任期内,先40亿清仓君乐宝,转手71亿收购贝拉米,2020年近30亿收购妙可蓝多,2017年,蒙牛还收购现代牧业股份.....而在卢敏放之前,蒙牛先在雅士利身上吃了亏,斥资百亿收购,最终却因雅士利业绩一路下滑,2016年吞下22.54亿元商誉减值,2023年雅士利被私有化从港交所退市。
此次引发关注的是贝拉米,早在2021、2022年,蒙牛已两次计提6.2亿和7.42亿商誉减值。据剁椒了解,收购之前很多人就不看好这个澳洲资产,很多内部人士极力劝阻,宋亮回忆到:“被蒙牛收购前,贝拉米2018年收入只有18亿,我们预估顶多花20亿,没想到蒙牛一下花了70亿”——乳业收购案,溢价通常在10%-50%,但蒙牛用近60%溢价买到贝拉米这个“不良资产”实属罕见。
2019年,蒙牛刚出售君乐宝,本希望靠贝拉米和雅士利形成协同效应抢占奶粉市场,但这两家都没能撑起蒙牛的野望。尤其贝拉米,直到蒙牛收购时都没搞定中国的配方注册,彻底失去了线下销售渠道,只能以跨境海淘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2019年上半年贝拉米中文标签奶粉产品收入为零。直到2020年4月贝拉米终于拿到配方注册权,但已经失去争夺市场窗口期。
奶粉每隔三年就换一批消费者,在市场消失几年无异于自废武功。2020年贝拉米为蒙牛贡献10.3亿收入,同比下滑20.8%,2021年蒙牛就把它踢出了财报。
正是在这个窗口期,中国奶粉市场的格局悄然定型。截至2024年,飞鹤已经连续六年成为中国婴幼儿配方奶粉第一,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飞鹤连续四年称霸全球婴幼儿配方奶粉市场。被蒙牛抛弃的君乐宝,2021年营收突破200亿,2025年要突破500亿。2018年时君乐宝奶粉业务占总收入的比重就接近40%;伊利的奶粉业务2023年达到298亿元。
蒙牛2024年奶粉业务收入,仅有33.7亿元,仅占蒙牛总收入的3.7%,占比甚至较2023年的3.9%还略有下滑。
回顾蒙牛这些年的买进卖出,生动诠释了“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离开蒙牛的君乐宝一路高歌,砸在蒙牛手中的品牌,分别在不同时间段被引爆炸响。当然甩手君乐宝的背后也不完全是蒙牛的错,据说君乐宝早有意脱离中粮体系单干。
急切收购若干资产,甚至昏招频出,映衬出蒙牛对“第二曲线”的极度渴望。
蒙牛的业绩始终“瘸腿”,液态奶在总收入中占比超过80%,别忘了这七百亿中,还有300亿的特仑苏压阵,常温白奶占比极高。多个经销商都表示,日常销售以特仑苏为主,其他产品多是搭配铺货。伊利的收入中,液态奶在总营收中的比重为61.7%,奶粉奶制品比重达到24%,冷饮的收入比重也占12.22%。伊利的拳头产品比蒙牛更多,超过300亿的安慕希、金典超200亿、优酸乳2019年也跻身百亿,加上伊利纯牛奶。十亿级别单品有畅意、舒化奶、谷粒多、巧乐兹等。
伊利蒙牛都非常依赖常温液态奶,尤其常温白奶,但显然伊利的回转余地更大。而较为悲观的是,蒙牛的第二曲线究竟从何而出目前毫无预兆。
奶粉领域,蒙牛重推瑞哺恩,今年春节档与《哪吒2》联名刷了一大波存在感,但据剁椒了解瑞哺恩的销售规模将将过亿;低温领域,蒙牛财报中透露低温酸奶业务连续20年市场份额第一,其低温鲜奶的主推品牌每日鲜语也出镜率极高,蒙牛在2024年上半年财报提到,2024年上半年低温鲜奶保持增长,其中每日鲜语增长达到双位数。
蒙牛自2017年开始布局低温业务,但低温奶毕竟是小市场,且因产品特性,有着明确的销售半径。根据马上赢2024年Q4数据,低温酸奶市场占有率只有22%,低温纯牛奶市场占比刚过5%。不少全国性乳企可能借由区域乳企如光明、三元等企业的乳品加工厂来扩张。
尽管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低温奶相比常温奶的优势,但产业的扩张绝非一朝一夕。做低温奶业务,相当于要重构乳企的产销结构,从奶源到物流管理再到生产配套,想要起量并不容易。
2025年,蒙牛的核心任务是「重回增长」,但想要实现并不容易。高飞在业绩电话会上表示,2024年是蒙牛“一体两翼”战略启动的元年,2025年将是深度实施的一年。一体是蒙牛核心的乳品业务,两翼一方指向功能性、保健产品,一方指向出海。
蒙牛的这对翅膀能否飞起来?先填坑灭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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