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群星闪耀时》是奥地利著名作家、剧作家和诗人斯蒂芬·茨威格的代表作,于1912年至1940年间创作而就,在这部书中,茨威格撷取了历史长河中容易被人忽略却又是真正影响人类文明的十四个“闪耀时刻”。
短短十四篇历史特写,文中的名字大都为人们所熟知,茨威格将诗歌、短论、戏剧、小说和人物传记等体裁分别呈现在这部作品中。这部作品问世后,茨威格被誉为“历史上最好的传记作家”。
下面,我将十四个历史人物故事浓缩起来,分成十四个片段,以飨读者诸君:
——遁入不朽。巴尔沃亚到不朽的事业中寻求庇护,想必他翻越那座人迹罕至的大山,一刹那,就已经从人类历史的眼睛里望见了永恒。1513年9月25日这一天,英雄、赌徒、冒险家、强盗和反叛者巴尔沃亚发现了太平洋,从此,人类认识了地球上最后一片陌生的大洋。
——拜占庭的陷落。穆罕默德是一个双面人,他既虔诚又残忍,既热情又狠毒,既热爱艺术、学术渊博,能阅读拉丁文的凯撒著作和其他罗马人的传记,又野蛮而冷酷。战争打响了,我们却看到,上百条战舰翻山越岭,不是船队只能行驶在水面吗?然而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才是魔鬼般意志的真正标志。随着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拜占庭)陷落,崛起的穆罕默德二世步入辉煌,从此欧洲文明开始了新纪元。
——亨德尔的复活。亨德尔,他在瞬间中迸发的灵感,为他谱写了永垂不朽的圣歌《弥赛亚》,并让其在激情中复活。音乐的永恒就是回响在天地间,亨德尔的《弥赛亚》做到了,而且成为永恒的经典。
——一夜天才。你一定记得《马赛曲》,但你不一定知道创作背后的因果。1792年4月35日,法国军队里默默无闻的年轻上尉鲁热,有感于神召,一夜之间谱写了一曲激昂斗志的《马赛曲》。你知道吗?《马赛曲》成为法国的国歌,“前进,祖国的儿郎,光荣的时刻已经来临!”
——决战滑铁卢。1815年6月18日,优柔寡断的大元帅格鲁希思考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却决定了他的命运,更重要的是决定了拿破仑的命运和世界的命运。格鲁希率部未能及时增援,拿破仑的时代结束了。决战滑铁卢,而滑铁卢的胜负,只是一分钟而已。
——马琳巴德哀歌。1823年9月5日,歌德从卡尔斯巴德到魏玛途中的马车厢里写下了著名的爱情悲剧《马琳巴德哀歌》,这也是他告别激烈而炙热的爱的痛苦,进入平静祥和、勤奋写作暮年的序曲。我们可以说,这个日子值得纪念。德国诗歌中从此再也没有描写过这种感性的伟大时刻的诗歌,像这首强大的哀歌般的彭拜着的鸿蒙之声。
——发现黄金国。苏特尔是一个厌倦了欧洲的人,他身上流淌着冒险家的血,安居乐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1848年1月,苏特尔在他的农庄里发现了黄金,从此引发了更多的人进军加利福尼亚的“淘金热”,殊不知也是其厄运的开始。直到苏特尔突发心脏病猝死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上,人们发现他的怀里还揣着诉状。
——英雄的瞬间。1849年12月22日,圣彼得堡,谢苗诺夫斯基广场,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在刑场即将被执行的最关键的时刻,使其心理开始了深刻的变化。
——越洋的第一句话。经过三十多次的失败,经过六年的沉寂,同时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塞勒斯·韦斯特·菲尔德在1866年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通过海底电缆从美洲向欧洲传来清晰的电报信号。菲尔德开通了越过大洋的第一次通话,从此,人类迈入轻松惬意的电信时代。
——逃向苍天。1910年10月的最后几天,他豁然醒悟开来,已经83岁、踌躇了25年的列夫·托尔斯泰最终获得了摆脱困境的决心,终于离家出走。不久,在一个小小的火车站候车室,他安详地走向死亡,也在肃穆和安静中铸造和净化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征战南极。1912年1月18日,英国一位普通的舰长斯科特一行终于抵达南极点,却被挪威人阿蒙森捷足先登。他们征战南极的道路充满艰辛、直至失去顽强的生命,而到达南极后返程的道路更加异常艰辛,钢铁般、史诗般的英雄门一个个死去。南极探险的斗争:伟大的对决中,英雄虽死犹生。
——封闭的列车。“回家,回家!联合起来,团结起来!”高尔基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响彻天空。1917年4月9日,列宁从苏黎世火车站登上开往俄国的列车,这趟列车就像一枚炮弹,摧毁了一个帝国,却也改变了整个世界。“震撼世界的十天”——俄国十月革命!
——西塞罗。西塞罗用一生献给共和、捍卫共和,却在公元前43年12月7日被政敌安东尼的部下残忍杀害。而西塞罗的著作成为不朽,正如与他的人格一样不朽:宁可有尊严的死去,也不愿在苟且中偷生。
——威尔逊的失败。人只要让步一次,就会不断让步。一次妥协势必导致一连串的妥协。威尔逊领导着美国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最终却在失败中结束政治生涯,踽踽死去。
当我再次读完《人类群星闪耀时》时,更加感受到优美的语言文字带来的文学魅力。茨威格拥有一双摘星的手,以不同时期、不同地点、与众不同的视角,将人类中最闪耀灿烂的时刻逐一摘取下来,为我们展现和回顾了人类历史上的星光灿烂的伟大时刻。
如亨德尔在右半身瘫痪后顽强反抗命运,创造出传世之作的不屈意志;歌德在人生暮年中求爱不得的极度哀伤;威尔逊在自己为人类谋求和平的理想破灭后的抑郁与惆怅;……这些故事读起来都让人感同身受,带给人们强烈的历史感、现场感、情绪感和触动感。
值得一提的是,在《英雄的瞬间》这一章节,茨威格直接了当以诗歌的形式叙述陀思妥耶夫斯基临刑前的瞬间,读者却在“沉浸式”现场深刻体验到诗歌的美感,体会到作为一个英雄的心理素描。
综上种种,茨威格的写法类似于电影中“蒙太奇”,让我们看到人类历史中最精彩的瞬间,让我们通过历史进程中人和事的相得益彰,去审视和思考社会现实。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人类群星闪耀时》的人物,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伟大人物,而是这些人在某个时刻为人类做出了贡献,或是在某个时刻表现出了崇高的人性,或是做出了惊人的历史之举。
仔细品读书中的历史场景和人物特写,那些充满戏剧性的巅峰时刻,那些生死攸关、超越时代的决定性时刻,往往发生在某一天、某一个时辰,甚至常常发生在某一分钟,某一秒钟。
时间如水一样流失。如水一样流失的时间不会有波澜。但是,没有时间的波澜不仅催生了历史的苍老,也催生了人类自身的波澜。时间所吞噬的和忘记的,人类却会铭记。
用茨威格的话来说,“在此,我尝试回顾那些发生在不同年代和不同地域间的群星闪耀的时刻——我这样称呼这些时刻,是因为他们像群星璀璨而不渝地照耀着暂时的黑夜。”
“一个民族,千百万人里面才出一个天才;人世间数百万个闲暇的小时流逝过去,方始出现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人类星光璀璨的时刻。”茨威格说。
《人类群星闪耀时》是一本值得反复阅读的作品,尽管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但还是由衷希望更多人能够读一读《人类群星闪耀时》——十四篇历史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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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晓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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