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昝书燕
昨天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听闻,我初中时的语文老师昝济卷老师故去了。心头一惊,他才60多岁啊,怎么说病故就病故了?
记得春节的时候回去探家,在街头还与他打招呼,并没有看出病倦的样子。
人生无常啊。
千里迢迢,无法脱身回去悼念,让母亲买了个花圈送去,略表学生的心意吧。
今天在初中同学群里说起此事,同学们也唏嘘不已,犹记得当年那个清瘦而矍铄的恩师,总是一身洗的发白但整洁的中山装,袖口已经在黑板上磨得起了毛,消瘦的面颊上总是温暖的笑容。
他脾气很好,几乎从来不发火,就是在那个老师还可以体罚学生的时代,也从来没有见他批评过哪个同学,总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开导大家上劲学习。
他当了很多年的民办教师,那时候民办教师的工资很低,所以他家里过的难免清贫,但他并没有因此敷衍了他的每一位学生。总是很认真的讲好每一堂课,改好每一份作业。
因为我们一个村,两家的距离甚近,一次去恩师家里借东西,见他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批改作文,天气很热,但是老师认真的连我走到身边都没有觉察,细密的汗珠挂在恩师前额。
在这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来赞美老师,我觉得那应该是老师的天职,但是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是多么的愧对老师的淳淳教诲。今天老师故去了,才想去要去做些什么,可是又能做什么?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给过你希冀和指引,一旦离去,再不复相见,你才猛然发现你甚至还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同学们,汗颜吗?
今天从同学群中又得知,另一位恩师也故去了。他是我初三的班主任,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因为从一开始就很少提起他的名字,我们都是称呼他的外号“李小头老师”。顾名思义,他大概一米八的个子,但是脑袋似乎不合比例的小了一些。可能当时同学们也有戏谑的成分在里面就称呼他“李小头”。
他不是个墨守陈规的老师,当时三十出头的他总是会尝试一些新的教学法。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快速阅读法”。不知道恩师当时是从哪里学得的此法。每次他的语文课,总是先让大家上课前静坐五分钟,然后翻开即将讲授的课文,让同学们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之后发卷调查,看大家能理解多少。
我记得当时我阅读《孔乙己》这篇文章用时45秒,理解百分之七十五。只是当时觉得此法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觉得此老师总爱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搞些不着四六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在生活中,我们时常会用到这种快速阅读,快速记忆。我们的老师当时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
可是这位恩师算来现在也就50岁左右,怎么也没了呢?犹记得他曾经送给我的一句话“佛心未必在寺院,心有灵犀一点通。”虽然我惭愧的到现在都不甚理解,但我相信老师是切身体会的肺腑之言。
我不知道李老师什么时候故去了,也不知何因,但我从心底里觉得惋惜,他是有才华和自己的见解的一位好老师。
李老师,一路走好!
人无论生或死都不值得哀苦。佛学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们挽留不住逝去的亲人,惟愿他们一路走好。
如果还有给过我们教诲和指引的恩师,趁他们还健在,常去探望吧,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永远不复相见了。

中牟恋歌
冷暖自知,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