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根

很多人在疫情后都有这种感觉，明明早就康复了，但是就感觉脑子一直“跟不上趟”。想事情特别慢、注意力不集中、常常发呆、健忘到吓人……有人管这个状态叫“脑雾”，还有人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焦虑了、太累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开始退化。

其实不是，研究发现，疫情后脑雾，不是想多了，也不是心理作用，这真的就是“病”，是新冠病毒留在大脑里没清干净。这是怎么回事呢？

2024年6月，美国罗格斯大学的研究团队在《Psychology Today》发布了一项重磅研究成果，标题很直接，《长新冠患者大脑呈现急性感染特征》。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即使你早就“痊愈”了，但在你的大脑里，新冠病毒可能还在捣乱，搞得免疫系统一样持续处于警报状态。这种“持续战斗”，才是让大脑迟钝、脑雾缠身的根本原因。

 研究的负责人是罗格斯大学神经认知学教授，他原本研究的是阿尔茨海默病。但他注意到，很多新冠康复者的症状，和早期阿尔茨海默病有些相似，于是决定深入调查。他带领团队找来了一批长期受“脑雾”困扰的长新冠患者，其中有些人已经被困扰了四年之久。他们做了非常深入的检查，包括脑脊液分析、认知测试，甚至详细测量大脑免疫细胞的反应状态。

结果发现，那些脑子“卡顿”的人，他们的大脑不是“自己想太多”，也不是“焦虑抑郁”的情绪问题，而是实打实的生理损伤——大脑中仍然保留着类似急性感染时的免疫反应特征，说明病毒可能并没有完全清除。

研究还发现，约有一半的长新冠脑雾患者，这么几年过去了，症状完全没有好转。哪怕另一半人好了一些，过程也特别慢。

为什么会这样？研究团队表示，这和“干扰素”蛋白有关。

干扰素其实就是身体的“警报器”，当细胞发现有病毒入侵时，它会分泌干扰素提醒其他细胞加强防御。但研究团队发现，那些一直好不了的患者，他们体内一种叫干扰素λ-2的水平反而异常升高。看起来像是免疫系统还在不停报警，结果就是长期疲惫、持续混乱、认知退化。相反，那些脑雾有所好转的人，干扰素水平逐渐恢复了正常，大脑也慢慢重建了自己的免疫秩序。

这项研究有个特别重要的意义：它直接打破了一个长期误解。很多长新冠患者在面对医生、亲友甚至老板时，说自己脑子不好使、注意力涣散，常常被当成“想太多”“压力大”“心理有问题”。而研究团队通过实验证明，这些认知障碍完全可以在脑脊液中看到生物学证据，是客观存在的，不是情绪影响。也就是说，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好了”，其实身体里特别是大脑里，还有很多没有修复的伤痕。

这项研究也再次提醒我们，新冠不是一个简单的“呼吸道传染病”，它对身体，尤其是大脑的影响，远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即使病毒本身已经被清除，它带来的免疫混乱、细胞损伤、信号干扰，依然可能持续很久很久。

所以，如果你也在经历那些“脑子不对劲”的时刻，不要轻视这样的问题，反而是要更重视疫情后的健康管理。后疫情时代，如何修复身体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