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理

欣逢和谐盛世新时代。时值八月初秋，走进城乡街头、商场超市，随处可见买瓜卖瓜的人群。

我是70后。昔日的往事，有时候将是同事时代人，浮现在脑海中的永久印记。比如乡村夏季村民们“拿麦换瓜”的身影，“拿麦换瓜，拿麦换瓜……”的吆喝声。

妻子是居住小区大门口路段的环卫管理员。周五下班到家时，我看见屋内有三个圆圆的大西瓜。

“哪个都有十来斤重。这个是上午欣环卫公司发类；这个是下午小区东边卖瓜的贾滩老乡老吴给类；那一个是早晨我三毛钱一斤买类。”

西瓜具有产量高、种植时间短（80至100天成熟上市）等特点，是夏季最受欢迎的水果之一，含水量超过90%，具有清热解暑、补充水分、利尿消肿等功效。

据央广网2026年8月5日报道，2026年河南省西瓜种植面积达370万亩，预计产量达1400万吨（7568斤/亩）。

又据7月29日《周口日报》一版报道，今年河南省周口市迎来西瓜大丰收，全市露地西瓜种植面积达32.3万亩，主要分布在太康（国内优质西关主产区，种植面积约18.28万亩，总产约72万吨，亩均7877斤/亩）、扶沟、西华三县。7月上旬西瓜集中上市以来，受上市周期集中、市场供需宽松影响，地头收购价持续走低，南方许多企业和网红帮助部分产区解决了滞销问题……

家乡老子故里鹿邑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实行的土地承包联产责任制。那时，十余岁的我及住在乡村的同龄们，别说产于南方的香蕉、桔子，就是本地生产的西瓜、甜瓜、苹果，都是做梦都想啃一口解馋的奢侈品。每年的春季，都会在周末时间和伙伴们，疯跑欢笑着趟着麦田找桃杏树苗、西瓜苗，拿回家小心翼翼地栽在院子里，至今也没活一棵。

我家有9.3亩耕地，记得孩童时代的麦收季节是月余时间。那时每年麦收前的十天左右，我们南队几十户邻居，都在村东边临路的地西头造麦场，面积约有两分地。麦季结束种植玉米等秋作物前，家家都会仔仔细细地用扫帚，打扫散落遗留在场边子上的零星麦粒。

“小麦从种到收十个月，一粒粮食也不想浪费啊！这些坷垃麦，打成面后吃着碜，就放着给小孩换瓜吃，反经卖瓜的人也没有嫌乎类。”当时，母亲和邻居大娘婶子们，都这样笑着说。

“拿麦换瓜！拿麦换瓜！拿麦换瓜……”

那时，每年打场收麦期间的上午或下午，都会有人拉着架子车（后来是开着三轮车、四轮车），走进村里或站在地头停下来，朝着村民大声吆喝。

“卖瓜类，咋换的？”村民不约而同地走过来。

“一斤麦，三斤瓜！”卖西瓜的人响亮回答。

“你不是南边王楼庄类蒙？一斤麦三斤瓜？太缺人了吧？一看你就是个滑头的二道贩子！昨天我换陈楼村的瓜，还都是一斤麦，四斤半瓜类。”村民绕着圈讨价还价。

“瞎胡扯啥也？都是前后庄，能有多远类人？论起来都偏着亲戚类。大家想换，就一口定价：一斤麦，三斤半瓜！”卖瓜人掀开塑料布，让大家欣赏西瓜的个头、成色。

“先尝后买，没啥担待。如果你的瓜奸白脸，咋弄？切一个先让大家都尝尝，看看可甜？”看到满车大西瓜，邻居们都想解解馋地故意疑问。

“哎，小本生意不好做，尝一个就是几块钱的本昂。请大家放一百个心，我保刀保瓤。谁买了我的瓜，回家一切不熟是白瓤，拿回来我都照斤赔！”卖瓜人拍着胸脯打保票。

儿子是1996年出生，今年30岁。

“咱儿子李放放小的时候，就不能听见卖瓜的来了。只要一听见，就会满庄子跑着找，缠着我回家拿麦换西瓜。你答应慢一点，他就会立即躺在溜地上，打着滚哭闹。”

“那时候，我也缺过他：换啥换？咱家柜橱子里，不是还有西瓜类蒙？过了会儿，他就忘了西瓜的事了……哎，那时候真穷啊，穷类缺小孩，都舍不得去买瓜换瓜给小孩吃。”

晚上散步时，妻子边摇着头，边笑着说。

作者

李现理，男，汉族，1971年3月出生在老子故里豫东鹿邑县，本科文化(新闻采访专业)，中共党员，现供职于河南省鹿邑县城管局办公室，第十一届半朵中文网签约专栏作家、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周口市作家协会会员、鹿邑县作家协会副主席。1992年3月从事新闻宣传报道和文学作品创作，至今已有数百篇作品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农民日报、解放军报、河南日报、大河报、周口日报、《北京文学》、《党的生活》等报刊杂志发表。2018年12月出版28.2万字作品专集《二十六年新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