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卧龙”——王猛

寒江独钓

3.遏制豪强

在北方乱世之中，随着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政权走马灯似的兼并更迭，氐族流民领袖苻洪自称“三秦王”开始崭露头角。苻洪死后，公元350年，其子苻健带兵攻入长安，建立大秦，史称“前秦”。苻健广施德政，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公元354年，前秦以坚壁清野之策成功瓦解了东晋桓温的第一次北伐。第二年，苻健驾崩，儿子苻生继位。也就是这一时期，东晋桓温第二次北伐，一度攻占洛阳。然而晋军再向西却碰到了力能扛鼎的战神苻生，止步于灞水，无缘长安。

再说苻生，除了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一无是处。他以残暴治国，滥杀无辜，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君臣离心。公元357年，其堂弟东海王苻坚瓜熟蒂落般兵不血刃推翻暴政，自领“大秦天王”，对内施以仁政，对外怀柔各邦，开启了一个休养生息、蓄势远图的时代。

苻坚雄才大略，有气吞寰宇之志，就在他弑君自立之前，就听心腹近臣吕婆楼说王猛是个治国安邦的贤才，便请他前来。两人一见如故，论及历代兴亡之事，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晋书·王猛传》直言“若玄德之遇孔明也”。这一年，王猛三十二岁。如今干事创业正当其时，初登大位的苻坚任命王猛为中书侍郎。而在这时，大秦治下的始平县出了状况——始平县是个氐族人聚居的地方，很多当年跟随“三秦王”苻洪起事的氐族流民西归，如今都成了豪强，也混迹于其中，仗着有功于社稷，横行霸道，给地方治理造成了麻烦。苻坚便调任王猛为始平县令，放权让他治理。

王猛到任后，明法峻刑，扬善惩恶，官吏和豪强犯法也一视同仁，绝不姑息，皇亲国戚犯了死罪，也照样先斩后奏。不久，便有一名吏员——皇太后的弟弟强德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视国法如儿戏，被他鞭笞（chì）致死。这些氐族人正想找茬扳倒王猛呢，事情一出，他们纷纷以此状告王猛滥用刑法，很多官员也上书弹劾他。朝廷下诏，押送王猛到长安，关入廷尉大狱。

苻坚亲自审问了王猛。苻坚正色道：“为政之体，德化为先，莅任未几而杀戮无数，何其酷也！”（语出同上，大意是：为政之本，应以道德感化为首选，你任职才没多久便杀人无数，何其残暴啊！）王猛辩解说：臣闻治宁国当用礼，治乱国当用法。承蒙陛下赏识，把政务繁难的始平县交给我治理，我当尽心为贤明的君主惩奸除恶。如今刚杀一贼，其余众贼还都在冷眼旁观陛下的态度呢。如果陛下认为我没有能力除暴安良维护法度，我甘愿受刑，为辜负陛下而谢罪，但以暴政的罪名惩处我，我实难接受。苻坚听了王猛这番话，顿时明白了，不仅赦免了王猛，还官复原职由他继续从严治理。在王猛的果敢处置下，始平县很快由乱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