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回到了老家。那片熟悉的山林,承载着我童年的诸多温暖回忆。我沿着那条蜿蜒的小路走进山林,满心期待能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寻回往昔的美好。
然而,当我踏入山林,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四川路桥蜀道集团的旗帜,不明所以地插在我家的山林之中。瞬间,愤怒与疑惑如潮水般充斥着我的内心。要知道,当初这片林子可是响应国家政策退耕还林的成果,全家为此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努力。
我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向有关部门反馈了这个问题,坚决维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
昨天下午,电话铃声响起,是村委的一个年轻小伙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表达了与我不同的意见,声音急切且带着几分固执。起初,听到他的话,我气愤不已,觉得他根本不理解我守护自家山林的决心。但在愤怒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我也开始冷静思考,也许是立场的不同导致了观点的差异。他维护的是村委的名誉,而我守护的是自家饱含心血的山林,这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难以调和的代沟。
当天夜晚,四川通江的春天深夜格外寂静。我坐在屋内,听着窗外河水流动的声音,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那些零落的花瓣坠入尘埃,总让人想起潇湘馆的竹影里,那个荷锄葬花的单薄身影。年少时看黛玉葬花,总觉得这女子矫情了些。待岁月在掌心刻下年轮,才明白知自己当时有多浅薄。她葬的哪里是花?分明是揉碎在时光褶皱里的遗憾,是明知不可为而偏生执念的困顿,是明明年华锦秀,却病体缠身,药石枉然,无助又无能为力的惶然。这世间的无常最是磨人。有些事如指间流沙,愈是握紧愈消散得快;有些人似镜中花月,看得真切,仿佛就在身边,却永远触不可及。偏是这般清醒着沉沦,才最煎熬。朝也思量,暮也思量,直到把自己熬到病入膏肓,终不过是眼噙热泪空对月,一腔深情永沉心间,成为弥留之际最深的遗憾。或许她早知宿命,埋进黄土的每一片花瓣,都是提前为自己写就的悼词。无须谁为她哭上一场,也无须谁为她惋惜。她只是终于挣脱了尘世的束缚,灵魂永远自由。文人墨客写落花,总绕不过伤春悲秋的词调。那些被偷走的韶光与白发何曾相干?它们只是化作墨迹留在泛黄的书稿里,变成掌纹刻进岁月的沟壑,最终沉淀为灵魂的底色。且以落花葬春色,休言白发负韶光。前路自有芳华,而真正的永恒,从来不在花开不败的妄念里。
风轻轻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小时候,全家为了这片退耕还林的林子齐心协力。春天,一起挖坑种苗,汗水滴落在湿润的土地上;夏天,冒着烈日浇水施肥,呵护着每一棵幼苗的成长;秋天,清除杂草,让树木能更好地汲取养分;冬天,为树木做防寒措施,抵御严寒的侵袭。那些辛勤劳作的场景历历在目,这片林子凝聚着全家的心血。
如今,那些美好的回忆被突兀出现的旗帜打破。黛玉葬花般的无奈与遗憾,仿佛也映照在我守护青山绿水的决心。
那些飞扬的花瓣,在风中舞动,最终零落成泥。就如同人生,有起有落,有得有失。可这片山林,是我心中永远的港湾,怎能容忍被侵犯?
我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黑暗中,只有窗外河水的流淌声陪伴着我。想起与村委小伙的通话,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或许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所处的位置和考虑的方向不同。
在这寂静的春夜,我明白了很多。风起时,树叶沙沙作响。我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这片饱含全家努力的山林都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而那窗外流淌的河水,似乎也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见证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此刻,我只愿沉浸在这寂静的春夜,让思绪自由飘荡,风依旧轻轻吹着,转眼春天已成真。此时的天地间,绿意盎然,悄悄铺满无垠的大地;微风和煦,轻轻吹过耳畔的发丝,时光中溜走,我们静心以守。哀愁。欢愉。时光在回忆中绵延,岁月在相伴中温馨,逝去的日子里,有遗憾,也有美好,愿这个春天,你我皆有梦,所梦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