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卧底将军朱序

寒江独钓

公元383年八月，大秦天王（前秦皇帝）苻坚御驾亲征，率百万雄师大举南下，志在一战灭晋，而此时的东晋，可以调来御敌的军队不足八万，双方对峙于淮河支流淝水。没想到的是，东晋宰相谢安虽远在都城建康（今南京），却能泰然处之、指挥若定，竟以区区八万之众，大败前秦百万之师，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淝水之战”，一直为历代军事家称颂。谢安之所以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并非东晋士兵有一以当百的勇武，而是因为在前秦军中有东晋的卧底做内应，这位卧底将军就是朱序。

（上）身陷秦地

朱序，东晋义阳（今河南省南部一带）人，出身将门，因战功一路从鹰扬将军、征虏将军升迁至兖州刺史、吴兴太守。公元377年，东晋孝武帝（司马曜）拜朱序为南中郎将、梁州刺史，镇守襄阳，持节监管沔中诸军事，朱序由此成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就在朱序上任第二年，大秦天王苻坚派庶长子苻丕带兵南下攻打襄阳。朱序率军卒及城中青壮男丁坚守城池，多次击退来犯之敌。就连朱序的母亲也登上城头四处巡视，看到西北角城墙有一处不够坚固，便带领府上丫鬟婢女另砌新墙，城中女子见此情形也纷纷过来帮忙。襄阳军民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前秦军毫无胜算。就这样相持数日，苻丕粮草殆尽，眼看久攻不下，只得撤围而去。

朱序以为苻丕既已退兵远走，短时间内应不会再来，便放松了警惕。再说守城将士因连日作战早已疲惫不堪，朱序也没有再勉强大家上城值守。《晋书·朱序传》有如是记载：“序累战破贼，人情劳懈，又以贼退稍远，疑未能来，守备不谨。”不承想城内出了奸细，早有二心的襄阳督护李伯户趁此机会暗地里派儿子出城，引苻丕军队杀“回马枪”再攻襄阳。朱序猝不及防，城陷被俘。

志满意得的李伯户押着朱序跟随苻丕大军到了前秦都城长安，静等封官领赏。然而小人通常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苻坚认为李伯户为将不忠居心叵测，危急时刻里通外国卖主求荣，留之会败坏纲纪，没准儿会带坏一帮朝臣，遂将其斩首示众。苻坚敬重朱序世代名将，并未拘押，这给了朱序逃离之机。朱序逃到宜阳（今洛阳市宜阳县），幸遇老相识夏揆，藏于其家中。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苻坚便怀疑到夏揆，将其拘捕下狱。朱序不愿连累好友，主动向镇守洛阳的苻晖（苻坚庶次子、苻丕之弟）自首。苻坚不但没有怪罪，还嘉其气节。不久，朱序被苻丕封为“度支尚书”，掌管整个前秦帝国的财税。财税大权在握的朱序为官清廉，收支管理井井有条，因此备受苻坚信任和倚重。

然而苻坚哪里知道，清廉和忠心是两个概念，前秦的高官厚禄丝毫未能改变朱序对东晋的家国情怀，身在秦营心在晋的朱序时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南归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