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大一堆胡言乱语在脑子里窜动着,似要撞破我的颅壁。
我对自己说,你应该镇定。
我僵直地移动着,从一处到一处,前后使劲地甩动着胳膊,感觉那路面粘在鞋底上。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我自己。
我是要死了,我非常肯定。
最起初的那一瞬,好像什么都没了,所有的人事全都在归零。
我看到了我自己正在出生的那一刻,看到自己如何的从那子宫里面娩出,那是我的母亲的子宫。
我想起了这个世上好多好多的善意良心以及爱我痛我的人。
明白要放下,却又难忘记。
我想写出这种感觉,却又知道无法写出。
我非常苦恼,非常的苦恼。
我试图用全部的力气鼓起我的全部勇气,抛开笔,只用口,只用我的口来讲述,哪怕我是胡言乱语。
我想用我自己的声音驱散这片蒙昧的暗夜,让语言能渗入空气,然后,越过高墙而去,遍及整个浩瀚的天宇,即使光明不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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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嘉湖畔 周实
前《书屋》主编周实的正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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