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常宽,是一名和中国移动一起“拼”了19年的通信人。

2007年秋天,19岁的我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入职通知书,踩着一双旧帆布鞋,推开了中国移动营业厅的玻璃门。那时满眼都是对未知的懵懂,不曾想,这一步迈出,便把自己的青春,完完整整地“拼”进了中国移动通信事业19年的发展版图里。

听见细微的温度

2G时代的黄金期,诺基亚N系列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心头好”,那时流量业务的名称还是GPRS。记得第一次被客户问住,是一位攥着话费单的大叔:“GPRS是什么?我没上网,怎么扣了我十块钱?”我支支吾吾,脸红到了脖子根。那天晚上,我找了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把每一个套餐、每一条规则、每一个常见问题都抄下来。上班间隙背,下班路上默,吃饭的时候对着碗里的菜模拟讲解。不到三个月,我把十二种套餐的差异讲得比老员工还明白。

真正让我读懂“服务”重量的是那年冬天的一件事。一位穿军大衣的老大爷冒雪跑回营业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斤自己晒的红薯干。他说上次我帮他取消了一个没用的漫游包,这个月话费少了一百多块。“小伙子,你是个好心人,老头子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着尝个鲜。”红薯干还带着他胸口的温度,我攥着那袋红薯干站在门口,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烫得厉害。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们做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把每一句话讲清楚,每一笔账算明白。这份细碎的、微小的温度,就是客户信任的来源,也是我职业信仰最初的锚点。

在未知中破茧

2010年,3G的海报贴满了营业厅的墙面。我咬咬牙交了调动申请,从熟门熟路的柜台,一头扎进了完全陌生的网络维护。从零起步的日子是真苦。夏天基站机房四十多度,进去十分钟衣服就能拧出水;冬天爬铁塔,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抓着铁塔的手冻得失去知觉都不敢松。晚上回家抱着技术手册啃,把代码、参数抄在便利贴上,贴满出租屋的墙,刷牙时背,做饭时看,说梦话都在念叨端口号。

第一次独立熔接光缆,我手抖得不行,熔接机“滴滴”响了三次才对上纤芯。接完以后手心全是汗,师傅拍着我肩膀说“不错,第一次接,损耗就达标”。我站在光缆井边,看着自己沾满黑泥的手,眼眶一下就红了。还有第一次独立排除故障,满屏的告警红得刺眼,我对着网管熬了三个小时,终于定位到一公里外的光交箱。当屏幕跳回一片正常的绿色时,那种成就感,比拿全年服务明星还要痛快。那两年我跑遍了辖区里两百多个基站,磨坏了三双劳保鞋,硬生生从一个营业员,拼成了技术员。

2024年7月,孟常宽[中]团队在新密市曲梁镇尚庄村抢修线路

逆行中的守护

4G时代的到来,让通信成了和水电气一样的民生基础设施,我们这些运维人,也成了“24小时待命”的影子守护者。

几年前的那场大暴雨,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深的一道刻痕。那天我在值班,断站告警像潮水一样涌进网管系统。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通信不能断。我们四个人背着三十多斤的发电油机和熔接设备往现场赶。路上的水已经齐腰深,混着泥浆和杂物,每一步都像在泥里拔河。雨衣早被灌透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我们在泥水里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基站,脚泡得没了知觉,手上的熔接动作却不敢停,剥纤、熔接、固定,机械地重复,直到基站指示灯重新亮起来。

2021年7月,孟常宽[左]团队在新密市米村镇柿树湾村抢修线路

五代更迭的远征

如今步入5G征程,我已经从冲在一线的尖兵,成长为带着十九个人团队的指挥员。岗位在变,身份在变,但刻在骨子里的“拼”字,从来没变过。

2024年12月,孟常宽[中]团队在袁庄镇山顶村抢修线路

2026年3月,孟常宽在新密市牛店镇北召村测试弱覆盖区域信号

现在的5G运维早就不是过去“哪儿断了修哪儿”的“救火队”了,我们要做的是智能化的精细布局,要给工厂做专网,给农田装传感器,给码头做远程调度,通信早就从“连接人”变成了“连接万物”。我常跟团队里的95后、00后年轻人说:“我们做这行,拼的从来不是运气,是把准备做到极致的底气。”

未来的路还长,6G、7G还在前面等着。我还要接着拼,接着守,守好这满格的信号,守好这万家灯火,也守好我这19年从未后悔的、滚烫的人生。


编辑:李洪永
二审:刘国红
三审:王长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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