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超市饮料专区里上百种饮品琳琅满目。看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选择，二七区居民、收藏家王怀民不禁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有福，饮料的品种五花八门，想喝啥口味的都有，不像我小时候，品牌、种类都很少。”

“那时‘洋饮料’还没有大行其道，本土生产饮料的企业也为数不多，饮料统称为汽水，都是碳酸类饮料。”王怀民打开话匣子，“炎热的夏日，用起子‘砰’地一声撬开瓶盖，这可是小时候最幸福的声音，一口冰镇汽水下肚，立马爽彻心扉。”他介绍说，那时没有冰柜，卖汽水的商家都备有保温桶，里面放些冰块和若干瓶汽水，“骄阳似火的正午，‘冰镇汽水’超级好喝。”

据王怀民回忆，20世纪六七十年代，郑州销售的汽水只有一个品牌——“火车牌”，产自郑州食品厂（后称郑州食品总厂）。“可以说许多老郑州人都是从小喝‘火车牌’汽水长大的。”最初只有柠檬汽水，后来陆续增加了鲜桔汁、杨梅、水蜜桃和菠萝味。透明的玻璃瓶朴实无华，包装箱和汽水瓶都循环利用。“你在哪家商店买的汽水，就得在这家商店里喝完才能离开，因为还要退瓶子。”他笑着解释说。

谈到各款汽水的口感，王怀民如数家珍：“柠檬汽水色味纯正、酸甜适中；水蜜桃汽水香甜浓郁、口感清新；杨梅汽水酸甜可口、口感津润；鲜桔汁汽水清新爽口、甜而不腻；菠萝汽水酸中带甜，带着浓厚的菠萝香味。”

“在那个物资匮乏、生活俭朴的年代，一瓶一毛五分钱的‘火车牌’汽水，对于儿时的我们来说，简直就像奢侈品，一年也难得喝上一两瓶。”几十年过去了，王怀民仍念念不忘。

改革开放后，生产汽水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郑州市饮料总厂推出的“雪洋牌”汽水清凉爽口、价格低廉，迅速成为孩子们的新宠。王怀民回忆说，该厂大打广告战，“雪洋牌”名声越来越大，很快就与“火车牌”汽水势均力敌、分庭抗礼。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郑州市食品饮料实业公司也不甘示弱，推出的“金月季牌”汽水因口感好、地处繁华闹市，很快风靡郑州及大半个河南。“销售旺季时，厂区内天天热闹非凡，购买汽水的客户人潮如涌。”

时光流转，老汽水厂有的在转型升级中焕发新活力，有的则短暂风光后渐渐落幕。王怀民感慨道：“现在的饮料品种虽然越来越多，品质也越来越好，但是对我个人来说，还是喜欢老郑州汽水。老郑州汽水不仅味道鲜美，里面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我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从“火车牌”到“雪洋牌”“金月季牌”，从一瓶一毛五到如今的琳琅满目，老汽水的变迁，折射的正是一座城市的生活史和几代人的成长记忆。那一声“砰”的起瓶声，至今仍在许多老郑州人的心底回响。

记者 朱翔宇 文/图